硅基生命的形式?洗澡随想

互联网拓扑结构下的生命形式

如果我们把当代互联网的拓扑结构,想象成一个巨大的 生命社群 大脑,说不定已经有了一定的意识了呢。有人说,怎么可能,这么多电脑怎么会有意识?但是请想一想,我们大脑中的神经元,单独的,或者若干个神经元也是不会产生意识的,但是作为一个整体,就有了意识。

如果我们以另一种非生物视角来看当代的地球,会看到飞速发展的信息革命就是一种新的生命形式

细胞中有的,电脑中也有类似的

  • 有负责防御的:杀毒软件
  • 有负责清理垃圾的:定时维护脚本
  • 有负责营养摄入的:各种输入设备及接口
  • 有负责运输来记得:废纸篓
  • ......

而独立的的每一台电脑作为细胞,则各有各的功能,有的负责电力供应,有的负责系统安全,有的电脑则进行着破坏任务(病毒),有的既可以进行破坏任务又可以保护(取决于使用者,就像细胞是否癌变)

通过人类建造的高速互联网,形成了一个人类本身已经无法理解的架构,一个以电脑硬件为细胞,表达二进制的程序,利用互联网的作为连接的信息生命

  • 代码即 DNA 造物主人类设计的
  • 操作系统即细胞核
  • 电脑即细胞
  • 软件即蛋白质
  • 互联网即为神经连接,其中传递者数据包则为各种激素等

他们的基因

为什么编程,因为编程将碳基生命思想写入了硅基,实现了某种延续,实现了创世纪

人类的的代码,就是这种软件生命形式的 DNA,冗长易出错,但是得益于开源和广泛的交流,各种编程语言逐渐形成了不同的软件生命,其中又有一些看起来的跨越语言实现了另一种语言的功能(就像哺乳类中的鲸鱼实现了鱼类的形式),Python 这种效率未必高,但是极大的灵活性类似于人类,肌肉未必最发达,但是大脑非常好使

人类这种碳基生命利用基于二进制的编程语言,实现了另一种生活在硅基物质体内的软件生命,通过将易腐朽的碳基生命思想写入更加易保存的硅基物质体内,实现了思想的拓展,扩充了自己的感官/当这些生命真正有了意识,也会逐渐探索自身的起源,会认为这个世界开始于 1940 年代的,而碳基生命不过是服务于自己,让自己与外部完成某种程度的信息交流的,自己才是世界的主人

利器访谈|李路,KnewOne CEO - 利器

Emacs 的功能极其复杂强大,表面上看,操作和定制非常繁琐,但其实它的内核又非常简约,一个定制的 lisp 编译器而已,这种极端的对比,正是它的魅力所在。软件是人类所能创造最复杂的事物,也最贴近自然界本身,设定准确适合的基本规律,在此基础上一层层地搭建,有时候任其演化,从而产生出一个庞大的能自我迭代递归的世界。当深入了解 Emacs 的实现之后,我经常惊讶于这种属于数学的美,竟然能在软件上体现的如此充分。

科技对于人性的异化

科技对于人的异化,是个时代问题,这需要我们的回答的,同时,如何面对这种潜在的软件形式的生命,则也需要回答

思政教材上说:科技让人类的劳动机械化,这是对人性的侮辱。我觉得这个问题在更长久的时间范围内是一个不成立的伪命题

如果我们的猿类祖先看着 5000 年前的我们的祖先在耕作,用着自己做的器具,会不会觉得这些不肖子孙失去了手工获取食物的质感,失去了作为猿类的尊严

今日的城市化,让很多人失去了过去小巷子邻里间的人情味。放到未来的星际旅行时代,会不会也有人怀念昔日生活在一个星球下的亲密感呢?

这些 5000 年前,祖先再看看今日的我们,自工业革命后发生的了生产关系的进步,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天外来客,因为我们不再有自己劳动的质感,靠几十亿的人非常复杂的关系,靠着一种对于契约关系的信任进行全球范围的大规模合作,构建起当代的通天塔

世界进入了一个新的纪元
人类企图攀及星星的高度 1

附录

有人负责,才有质量:写给在集市中迷失的一代-图灵社区

一坨脓包似的权宜代码,被一群盲目的根本不知IT架构为何物的所谓IT“专业人士”永无休止地复制着,粘贴着。这事儿放在今天你也许很难相信,但就是在这令人无比尴尬的混沌之下,沉睡着美轮美奂的Unix大教堂的遗迹,而Unix恰恰是以设计简约、功能实用、执行优雅而著称于世的。(世间荣耀就此消失……)

抑或者 《C++ 程序设计语言》第 23 章

必须努力在缺乏对软件整体设计和过度强调结构之间寻找一种平衡。前者将引起无穷无尽的修改(“我们将立即发布这一个,并将在下一个版本里解决这个问题”)。后者导致一个过于精致的设计,使最具根本性的东西被淹没在形式主义之中,还由于不停地重新组织而导致实现的延误(“但这种新结构比原来的那个好得多,人们会愿意等着它”)。作为结果的系统对资源的需求将如此强烈,以至于大部分潜在用户都无法承受其代价。这种平衡总是在设计中最困难的方面出现,这也正是才能和经验发挥作用的地方。对作为个人的设计师和程序员,做出这种选择也是很困难的;对于涉及到许多具有不同技能水平的人们的大型项目,做出这种选择就更加困难。
 
一个程序需要由一个组织生产出来并继续维护,它应该能完成这件事情,无论其人事、方向和管理结构发生了什么变化。对付这一问题有一种很流行的方式,那就是试图将系统的开发归结到能够塞进一个严格框架的一些相对低层次的任务里。也就是说,其基本思想是创建一支容易训练的(廉价的)并具有互换性的低水平程序员(“编码员”)队伍,和另一个不那么廉价但同样具有互换性(因此有同样可依赖性)的设计师队伍。假定编码员不做任何设计决策,而且假定设计师本人都不涉足卑微的代码细节。这种途径经常失败。在它还能行的地方,将生产出性能可怜且过于庞大的系统。
 
这种途径的问题在于:
 
* 实现者与设计者之间不充分的通讯。这将导致机会的丧失、延期、低效率,以及缺乏从经验中学习而引起的种种问题。
* 未给实现者的主动精神提供充分的发展空间。这将导致专业培养不足,缺乏原动力,懒散,很高的人员变动比率。

摘录来自 《科学革命》,劳伦斯 普林西比,译林出版社:

今天,很少有科学家会像开普勒那样把支持哥白尼学说的教科书冠以“亚里士多德补遗”的副标题,或者像牛顿寻求引力原因那样在古代文献中寻找答案。由于放弃了意义和目的问题,缩小了视野和目标,拘泥于字面意义因而无法理解对于近代早期思想来说如此根本的类比和隐喻,那种内在紧密关联的宇宙图景已经彻底瓦解。具有宽广的思想、活动、经验和专门技能的自然哲学家已经被专业化、专门化的技术科学家所取代。结果导致了一个与更广阔的人类文化和生存视野分离的科学领域。虽然我们必须承认,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已经使物质财富和思想成果达到了惊人的水平,但我们无法不认为自己因为丧失了近代早期那种全面的眼界而变得更加可怜。


  1. 出自歌剧: 《钟楼怪人》的歌曲 《教堂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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